北京昨日新增境外输入病例3例 均为美国输入病例


这个联盟投入了一些基金,但远远是不够的。希望中国政府也考虑加入这样的基金组织,相信中国在这方面投入的积极性是非常高的,我们也期待着最早的疫苗能够在中国研发成功。

除此之外,DNA疫苗是把病毒的DNA做成质粒,然后质粒大量复制后直接注射到人的肌肉中,这时肌肉相当于酵母细胞或者大肠杆菌,质粒在肌肉细胞里复制,然后转录成RNA再表达出抗原,这些抗原刺激机体产生抗体。

从1980年以来有几十种传染病新发,首先冠状病毒肺炎、非典和中东呼吸综合症,这些是非常典型的新发传染病。以往我们认为它可能是传染病,但病原体没有得到证实,经过证实以后我们也称它为新型传染病,比如丙型肝炎和戊型肝炎。其次例如手足口病,原来是在很小的范围内传播,或者是很多年以后已经不再严重威胁人类健康,但最近这几年又出现,我们叫它重现的传染病。最后就是生物恐怖主义带来的传染病,比如炭疽病,炭疽过去曾经在人类中广泛的传播,但是几乎接近消失,现在由于生物恐怖主义又导致这个疾病出现。

再看新发传染病相对风险的全球分布。红色是高发热点地区。a图是野生动物来源的新发传染病的热点地区,在中国东部,在孟加拉、印度、巴基斯坦、某些非洲以及某些欧洲地区都是高发地区。b图这一类也是动物源性的传染病,但以家禽家畜为主。针对这一类传染病,中国、印巴次大陆仍然是高发区。c图这一类是耐药细菌造成的新发传染病,在中国、印巴次大陆以及欧洲的部分地区都是高发的热点地区。d图是依靠媒介传播的传染病,中国仍然是热点地区,也包括印巴次大陆和非洲一些国家。

前一段时间中国政府科技部说要支持五种疫苗开发,包括灭活疫苗、基因工程疫苗、腺病毒载体疫苗、核酸疫苗以及减毒流感病毒疫苗载体制备的疫苗。国际上有一个流行病防疫和创新联盟(CEPI),由比尔盖茨基金会等支持与资助,陆续支持一些新疫苗开发。它重点支持新的技术平台,包括DNA疫苗、RNA疫苗和分子钳疫苗。

这些疾病都是哪些类型的疾病?它们又是如何传播的?《自然》杂志上总结了1940年到2000年间新发传染病的种类,我们看到这些新发传染病的种类包括细菌、病毒、霉菌、寄生虫等等,其中细菌类的最多,占所有新发传染病的54%。但很多细菌类的疾病可以预测,比如医院里对细菌菌株进行检测,如果是耐药的我们认定它是新发传染病。所以针对这种细菌性的传染病,人们并不太恐慌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类人畜共患病,占新发传染病的60%,它由动物传播给人。人畜共患病中71.8%来自野生动物,野生动物是新发传染病的一个重要来源。除此之外,有些疾病是通过蚊虫、蜱叮咬造成的,这叫虫媒传染病,这个比例占的并不是特别高。细菌性疾病可以预测,但是人畜共患病难以预测,发生非常突然,这也是新发传染病研究关注的重点。

怎样预防新的传染病暴发?我们在哪个环节控制它是最经济、最有效的呢?我们看人畜共患病传播的过程。最初它在动物中传播,然后它会溢出到人类。比如禽流感和猪流感,禽流感有时来自鸡,猪流感来自猪,最长接触它的人就是养鸡专业户或者养猪的饲养员,病毒传染他们以后,然后再在一般人群中传播。假如说我们发现并控制了最早的宿主,这样投入是最经济的,花费是最少的。这次武汉病毒所的石正丽教授长期致力于寻找病毒的来源,最后在蝙蝠中找到了冠状病毒,之后又有科研人员在穿山甲中找到病毒。如果动物来源研究清楚,那么对病毒预防投入是最少的。病毒一旦溢出,可能经过中间宿主,也可能直接传播给人类。最早接触病毒的人类,以这次疫情为例,作为“人类哨兵”实际上是华南海鲜市场的这些人,如果这些人都监测好就不会传播给广大武汉市民,也不会传染给全国和全球。所以早期控制非常重要。

除了针对这三个目标(目标动物的研究,溢出事件的人类哨兵的监测,一般人群的监测)进行研究和阻断外,还有两个重要的点也不能忽视,一个是中间宿主,目前为止我们还不敢最终确定它就是来自蝙蝠。但是穿山甲或者SARS病毒的果子狸都是中间宿主,我们找到确切的中间宿主也可以切断传播途径。另一个是传播媒介,比如疟疾主要通过蚊虫叮咬传播,如果加强灭蚊工作或者防止蚊虫叮咬也可以使传染病得到阻断。现在疟疾在全球的发病率显著下降,最有效的措施不是青蒿素,而是蚊帐,人群普遍使用了蚊帐以后,疟疾的发病率显著减少。

疫苗的研发应该说非常困难。SARS病毒暴发到现在,早期人们投入大量的热情和精力研发SARS疫苗,现在17年过去了,几乎没有什么进步。为什么会这样呢?一个疫苗研究需要大概5亿到10亿美元支持,以及十年左右的时间。现在很多人说我们研发的疫苗快进入到人体阶段了,但是其实还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。另外还有一个问题,人类传染病需要很多的疫苗。每年死于艾滋病、结核和乙肝的病人在60万到70万之间,这些疾病更需要疫苗。但是目前艾滋病没有疫苗,结核的卡介苗也并不完全有效,乙肝疫苗接种程序也比较复杂,流感疫苗需要每年都接种。这样一来对于政府或者企业来说,他们更愿意把人力和物力投入到这些疫苗中,对于突发传染病的投入热情就不够高。

开发一种药物和疫苗有一个行业内的黄金标准,就是平均花费11.9年,投入资金8亿美元,这两个数据更加精确。2003年Dimasi统计研发一个新药或者疫苗需要8亿美元,成功率在21%。2004年Kola统计研发投入在9亿美元左右,成功率是11%。Gilbert统计研发投入在17亿左右,但成功率是8%。所以一个药物、疫苗研发的成功和资金投入有关系,但是也受其它很多复杂因素的影响。综合来看,投入的成功率在10%-40%左右,也就是说投入以后也未必成功。